“他发疯。”
“发什么疯?”
“狗疯。”
邓玄子古怪地看着霓月,一瞥头墙上倒映出一个追上来的高大人影,邓玄子立刻拔剑,“有人来了,我殿后,夏昭交给你了。”
邓玄子一转头,身后三个蒙面黑衣人挥剑扑了上来。
霓月追着夏昭马车来到了城后一片待建的市坊,突然从街口空中飘下来一把粉色漂粉,挡住了去路,霓月立刻捂住口鼻,挥赶着漂浮粉,忍不住吸进了空中一小缕,被呛的猛地打喷嚏,这才发现不过是胭脂粉,烟雾飘散中,眼前四五个人影本要追向夏昭马车,突然调转了方向,落在霓月面前,黑夜中身躯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花面刺目清晰。
是优伶。
霓月看着面前一排优伶,有优人有伶人,有男有女,末泥、引戏、副净、副末,还有装孤,
红白粉黑花面盖脸,黑线勾勒着夸张讥笑的双眼和嘴巴,即便不戴面具也丝毫看不清真实面容,他们笑声高亢而尖锐魔性,如同夜晚的鸱鸟,怪异中带着悚栗,眼中满是戏谑。
“装神弄鬼?”霓月轻蔑眯眼,“姑奶奶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鬼。”
霓月舒展肩胛骨,拔出双刀向一排优伶劈了过去。
炙仙楼今夜没什么客人,只有四五间尊贵客人才会使用的雅间开着,孙有虞趴在一条街巷之隔的当铺屋顶,盯梢着对面炙仙楼的动静,四楼一间包厢门开了,两个店小二端着送完的餐盘出来,走在最后的一人关上了门,溜出了后面,朝屋顶的孙有虞招手,打了个手势,暗示去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