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月悄悄藏起李鸦九写得标牌不让小瓦看见。
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霓月闻声出去,府衙门口,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敲鼓诉情。
“我要见知府大人!我要报官!我儿、我孙女全都失踪了!让我一个瞎婆子怎么活!我有冤情!”
侍卫拦着她不让她胡闹,霓月认出了老婆子,“小瓦奶奶?”
昨日小瓦回来后奶奶就心里不安生,今日一大早小瓦又不见了,她摸索着小瓦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她,儿子离家半月有余未归,之前交待过他若回不来,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老太太忍了半月,这日小瓦又不见了,小瓦是她心头肉,她忍不了了,从城郊跌跌撞撞一路问询到霸州府衙,豁上老命也要报案。
霓月搀着小瓦奶奶来到了停尸房,小瓦连忙抓着奶奶的手去摸索于草的脸,“奶奶,爹死了,他躺在这里,杀他的人还没有抓到。”
两行浊泪从老婆子眼中流下,她是个瞎子,看不见但却摸得出这就是她儿子,老婆子一路辗转早已精疲力尽,如今得到晴天霹雳,天都要塌了,双手支撑不住拐杖,眼看着就要倒下去,霓月一把托住了她,将她带出了停尸房。
“你确定这是于草?”
“是,我儿子,鼻梁骨中间有段小断节。小时候爬树摔的,约莫不到六尺高,左掌心有块烫伤,看不见,被炉子烫的……”
霓月听着老婆子讲述,一一和勘验手札上的细节都对上了,霓月大松一口气,意外惊喜,案子居然有进展了,但她惊喜之余,却见小瓦蹲在台阶上嚎啕大哭。
她爹死了,她以为等他回来能有糖人吃,没想到成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