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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鲜血溅亮了黑夜。

袁时谦被斜砍成两半,血水蔓延出去。

废墟中的天算仪图纸已经烧成了灰。

霓月抓着手心的纸灰,心痛叹息,可能是天意,老天不想让除了程寰和耶律骨薇之外的人得到它。

霓月起身,看着地上袁时谦的死尸,拎起双刀又走了过去。

汴京城外一村林,霓月扛着一个滴答血水黑包袱站在一寺庙顶端,脚下是一条淙淙河流,袁时谦已经化成了她包袱里的尸块,霓月向前小跑几步,抡起尸包扔进了河里。

十里开外的玉津园。

繁华贵气之中黑暗一片,琉璃瓦泛着隐约的光芒,卫聿川身披蓑衣打量着宴射场四周,阔别几年,再次回来了,这里比他当年宴射时更扩大了几分,看得出来,此地依旧在朝廷接待外国使臣时举办宴射和宴会,隔三差五也会有人维护打扫,只是没人再提起曾经的汴京第一弓箭手。

卫聿川从箭筒里抽出三只箭,三只都是被李鸦九浸染过绿矾油的,和当年害他刺伤辽人使臣被动过手脚的箭一样,卫聿川瞄准远处前方的靶子,当年他的右手边前方东南角就是辽人使臣的位置。

“嗖嗖嗖!”三支箭一齐射出,无一例外全都射偏,飞向了辽人使臣所在的位置一侧。

时隔几年再次还原当初,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当年辽人射手阿龙乾位置挨着宋朝官员近,卫聿川靠近的是辽人一侧,那日玉津园人员密集,众多官员和贵族慕名前来,就为了一睹新任汴京第一弓箭的风采,观赏座位都排的紧密了许多,换句话说,只要弓箭手不射中靶子,脱靶很大程度上会伤及一旁观赏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