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卫聿川看着潇洒离去的两人,得,也不意外啊。
推开一楼尽头的房门,一股潮湿味儿混杂着竹子味儿扑面而来,卫聿川推开窗户通风,外面的大雨刷刷下着,房间青瓦小窗,木楼阁飞翘,一张小榻,两盏香茗,虽然简陋,但看着还算舒适。
卫聿川把两人湿哒哒的蓑衣挂在门上,探出身子去打量临近住客,又从窗户翻出去探查竹林有无异常,一番勘验后,才放心锁上了门梢。
只是,这一场榻……肯定是让霓月睡,虽然之前有过一些不可言说,三处好像也有没人知道,不过这毕竟是出来当差,同僚关系不尴不尬的,卫聿川通完风关着窗户,回忆着,上次和霓月睡在一起……卫聿川搓了搓脸,有点不好意思回忆了。
“我睡地上就成,反正只是凑合一夜,天亮雨停我们就得走了,我身强力壮,不怕潮……”
卫聿川背对着床铺着地铺,停了片刻,背后没声了,一转头,霓月已经摆成了个大字型,横斜在床上打起了鼾。
不愧是你。
铺好了被褥,躺下却睡不着,地面潮气渗进身体里,有点体会到布衾多年冷似铁的感觉了,闭上眼睛,眼前头似乎还有霓月,前朝有诗: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卫聿川直视过孙有虞的眼睛,没看片刻,这厮竟然对着自己眼睛照镜子,梳弄起额前那几率飘荡的卷毛来,去看李鸦九的眼睛时,他满眼珠子都写满了“我是大宋唯一的可造之材”,而那天盯着邓玄子的眼睛……数不过三,两人相看生厌当面呕吐起来。
“恶心!卫聿川你真是太恶心了!为什么看我?!”邓玄子扶着门柱呕吐。
霓月呢?卫聿川似乎什么都没品出来,背后被辽人砍得刀疤正在结痂,碰上这雨夜的潮气痒得很,卫聿川翻了个身,转身正瞧见霓月侧身躺在床上,眨巴着漆黑灵光的眸子看着自己。
“上来吧。”霓月拍了拍床。
“好的。”卫聿川乖乖上了床,躺在她身侧。
“抱着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