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月实在想不起这些名字了,单小青却被她努力的样子逗笑了。
“《筒车枢轮纲要》。”
“啊,对,就是这个。你在哪看的这些书?”
“想看,在哪都能看到。”单小青说。
霓月点点头,也是,整个边境各州县都有这些书流窜,“你怎么教这些啊?我以为这儿就教什么看书写诗呢!”
“我家做木材生意的,若是不懂这些营造之术,不知晓风车筒车该用什么样的木材,用多少料的,怕是就被建造的官家商家坑惨了。家父自小就教我念书识字,只不过长大后发现,都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罢了。”单小青失落地蜷缩在一边。
霓月忍不住夸赞:“那你真的是好厉害,我一开始看不懂,他们老笑话我,不过本姑娘不在乎,早晚有天会骑到他们头上。说正经的,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把他们碾成肉泥,易如反掌,不用太感谢我,我就是好久没杀人了,手……的确有点痒,就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很啰嗦,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烦得很”,霓月提起卫聿川忍不住咬牙切齿,“反正出城了,杀个人应该没关系。”说到杀人,两只眼又开始放兴奋绿光。
单小青看到霓月提起杀人放火一脸势在必得,她憋着笑,却没有害怕,反倒放松下来,似乎从霓月这里找到些安全感,她细细怏怏地说道:“杀人……不是我的钻研范畴,我们说说书吧,你觉得这些书怎么样?好看吗?”
霓月认真回忆着:“我觉得写得很好,连我这种字都认不全的人都能看进去,且不管它里头讲得是不是真的,就当讲天文术法、营造之术的话本来看,也是蛮有趣味。”
单小青望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河水,微微有些笑意,不过很快变成了忧郁,像是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还好有这些书,我才不至于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