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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聿川点了一盏小烛台,厅里暖和起来,他撑着桌子跳坐上去,还在思索密旨的事,“都说最近各地都在开凿工事……死的是户部、工部官员……是不是冲这些工事来的,但把人吊在护城河风车上,又像是寻仇……”

邓玄子幽怨地脱下沾满灰的外袍,使劲儿甩着灰:“真是权贵死了才有所值,普通百姓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知道他有多冤。”

“你那侧册籍案底还没消?”

“要是消了我至于现在还在这吗?”

卫聿川相信邓玄子肯定不是逃兵,至于他为什么被斥候营除名,个中缘由邓玄子也不愿提起,他们都是被困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背负的冤名什么时候能澄清。

想到这,卫聿川突然感觉汴京这朝廷官员集中射杀案,或许是个机会。

他抬头,正好对上了邓玄子的目光,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只是这案子远在天边,能落在他们头上吗?

孙有虞拖了把太师椅,抱着被子趴了个窝,“到寅时还有几个时辰,赶紧睡会吧,哦对了,我的新宅院快落停,改日请诸位去暖房。”

“嗯?你哪来的钱?”邓玄子抬起眼皮问。

孙有虞翘着二郎腿躺在太师椅上,“啧,不是我的钱,是西京道那帮辽人的人,我不是从辽拖回那三箱子矿采嘛,本来要分给张旭柳还有另外几个谍人的,他们都说是我的功劳,不要。那我就都收下咯!我卖了一些,换了钱,还入股了几个地下钱庄、赌场、酒楼、存下一部分,剩下一小撮,就勉为其难买了城南那个最大的宅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