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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我。”

“你杀了好几个夫婿。”声音有气无力,但是斩钉截铁。

“……我看你还是不太清醒。”

刺眼的日光明晃晃地落在眼皮上,但眼皮像是压了座山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卫聿川使劲睁眼,抬起一道眼缝时,白日的阳光全都泄进了眼底,娘正歪着头盯着自己,旁边坐着舅舅肖崧。

“臭小子!你这块滚刀肉好歹算是醒了。”肖崧怼了他一下。

肖婉玉大喘一口气,端起一旁茶盅一口喝干了,趁卫聿川不注意,偷偷抹干净了眼角的泪花。

卫聿川支撑着右臂起身,偌大的机宜司医馆里,飘着檀香,白色的床铺和帷幔干干净净,只有他自己躺在中央,几日前的凶险和奔波,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至暗时刻,仿佛没存在过,此刻只有安静平和。

腿和胳膊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酸软,踉跄走了几步才勉强站住脚跟。

“我替你跟司里告假了,先歇几天吧,邓玄子和孙有虞好好的,你怎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肖崧抱了几袋药进来。

“说来话长……”卫聿川才察觉自己气息都薄了半分,只要一动弹背部就传来巨痛。

“医官给开的方子,我先给你拿了几幅,辽人那刀若是再锋利几分,你小子就被砍成两个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