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们大力拽着卫聿川往前方林中马车去。
“放开我!”卫聿川眼睁睁看着吴忠仁耶律军一刀捅进大腿,他们疯了吗?就凭他们的断臂残肢能抵抗住辽人?!
吴忠仁用最后的力气冲卫聿川大吼:“走!”
“走啊!”李景川转身功夫被削掉了一只胳膊。
“回家!”
吴忠仁扭头冲卫聿川声嘶力竭呼喊着,擦亮了火折子,引燃了里衣埋好的火药。
“轰!”火光冲亮白日,刺的人眼睛顿时一片白光,耳边短暂嗡鸣……
回家,替我看看大宋的平湖秋月,替我闻闻酒香荷香,如果记得我的名字,就告诉我的亲友,我一生堂堂正正,未屈服于淫威和凌辱,也从未像黑暗权贵低头,我为延续大宋新一代谍人风骨而死,我配得上大宋谍人这个称号。
马车一路没停,向东沿着大宋的边界线狂奔,刚过西京道便累死了一匹马,来的时候只用拉三个人,回程多了这么多人,粮草也丢了,剩下这两匹马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从驿站离开的一路,马车里的所有谍人都在沉默,吴忠仁和李景川甚至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卫聿川不知道如果找到他们的家人,该怎么交代,卫聿川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背后的刀伤裂了一个大口子,整个后背都被血淹透,已经扔掉了两件被血泡透的袍子,此刻的肉体的伤痛已经算不得什么,卫聿川驾着马车,充满了无力感,他以为他对抗的是真假难辨的一个个线索,一条条情报,到头来只不过是被朝中这些看不见的手玩弄。
“驾!”什么都不想了,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