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胤闻声来到府门口,机宜司的几辆马车停驻,火把映照亮了黑漆漆的夜空,邓玄子和孙有虞扶着祁国公下来,一旁侍卫递上了双拐。
祁国公吃力接过双拐,侍卫想扶他,祁国公谢绝,“不用,我自己走。”
他头上缠着绷带,面如死灰,一瘸一拐走到了巡边府大门口,褚明达下了马车,人群后方注视众人。
噼里啪啦的火把燃烧着,空气中漂浮着火星,胡胤的脸庞被映的忽明忽暗,他显然没想到祁国公还醒着,还会亲自来到巡边府,他错愕片刻,很快盘算着后招。
“胡大人,里面机宜司那人,放了吧。”祁国公气若游丝恳求道。
“你不是去榷场吗?来这里干什么?”胡胤拂袖疑惑。
祁国公听罢,自嘲笑笑,“胡大人,到此为止吧。犀象已经死了,我这条腿也算是废了,回京城受审,等着流放吧,纸包不住火啊,你我二人联手这么多年,该享受的,也享受到了,您还嫌不够吗?!”
“您如果还想在边境百姓面前留一丝脸面,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祁国公拄着双拐声嘶力竭,一用力,大腿上的血迹渗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到了地上,胡胤铁青着脸庞不语,扬起下巴,蔑视众人。
“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