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茗菡预想之中痛快并没有来临,反倒是因他这几句话将心中憋闷了许久的怒意与不甘尽数激发了起来。
“天下之母,你若稀罕,你尽可去当!”
她冷笑数声,语调压的很低,似是与胸膛之中的怒意共鸣起来:“即便是为皇后又能怎么样,我的姐姐死了,我爱慕了多年的郎君不愿娶我,我的家中尽数要将我推到姐夫身边,这种日子有什么好过?”
若皇帝真是一个好郎君也便罢了,对于她来说,自小受的父母教导,郎君三妻四妾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皇帝。
可她接受不得做自己姐夫的妻子,她也算是被皇帝看着长大的。
姐姐与他成亲之前,自己还尚算是稚童,她亲眼看到姐姐与还是太子的皇帝夫妻和睦,她也亲眼看着他们携手同游。
在她还未知男女之事究竟是什么时,她们已经听着姐姐与母亲言说他们之间的房中事。
姐姐说皇帝对这事儿兴致浓烈,且行事的地方都不是很正经,这让她很是苦恼,却不知能与谁细说,母亲还反过来宽慰她,夫妻浓情之时就应该如此,若是真能靠这个留住皇帝,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那时并不懂这话的意思,因为从细细想过,甚至说过了这么多年,此事早就应该被掩埋在她的记忆之中。
可她到底还是想起来了,在她侍寝的第一日。
她以为她可以忍着恶心,忍着这种屈辱活下去,可她如何能接受在姐姐病重之时,受皇帝采撷?
而这份屈辱如今落到陆从璟口中,确实成了她得到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