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璟愁闷不已,确实在第二日得了一句口谕。
是宫中的人。
当初陈茗菡尚在闺阁之中,采荷是她的贴身侍婢,如今陈茗菡成了中宫皇后,采荷便是一等宫女。
若是寻常传话陆从璟其实还要怀疑几分,可这回是采荷亲自前来,他也不得不重视几分。
“陆二郎君,别来无恙。”
如今采荷是凤仪宫的人,陆从璟见到她反而是要垂眸颔首:“采荷姑娘言重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采荷微微一笑:“不至于说是什么吩咐,大人也未免太见外了些,这是皇后娘娘有些话想同大人说,明日子时,还请大人在老地方相聚。”
陆从璟有些不敢应。
如今的陈茗菡哪里还是当初的小姑娘?他为臣、她为君后,他们人如何还能私下里相见?
若是背着有些人瞧见,反过头来说上他一句秽乱宫闱,他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采荷看得出他的犹豫,先是激了他一句:“大人也未免太过绝情了些,不过是见上一面,说上两句话,大人竟连敢都不敢。”
陆从璟不敢正面回答她的话:“采荷姑娘,别为难我,我也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这种事对男子来说没什么,但对女子来说可是名节尽毁,我与陛下自小的同窗情谊倒是没什么,可皇后娘娘日后还如何在后宫之中立足?”
采荷面上没什么波澜,但心里却讽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