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知晓陆从祗的心思是什么,无外乎是想要他下一份罪己诏。
依照陆从祗的性子,怕是拿不到罪己诏不会这般轻易离开京都。
见他犹豫不决,陈茗菡大抵也猜到他想的是什么,状似轻松地开口:“陛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顾虑?”
“并非是朕不想让他去,而是他向朕讨要一样东西,朕不能给。”
“陛下这般大方,居然还有您舍得给的东西。”
皇帝抬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眸色一如既往的幽深:“这样东西若是给了,朕怕是要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日后也要被人时不时唾骂。”
陈茗菡却是轻笑出声:“说两句就说两句,史官想写就随便让他去写,被说被写也不缺胳膊不缺腿的,陛下怎得还会怕这个?”
她柔声道:“更何况如何书写,如何言语,都是靠着胜者来决断,待日后江山彻底稳固下来,旁人写什么说什么,不还是要都听陛下您的。”
皇帝沉思了片刻没说话。
但陈茗菡觉得自己应当是劝说到位了,若是再多说下去,反倒是过犹不及,他被也及时听出话头,同皇帝说了些趣事。
一直说到日暮西沉,她也没机会离开养心殿,在净事房中给她记了一笔。
次日一早她终于能凤仪宫,赶忙叫人去给陆从祗送口信,罪己诏这事儿已经八九不离十。
又过了三日,赤水城那儿打的愈发厉害,皇帝终于妥协了下来,将罪己诏秘密交给了陆从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