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祗没说话也没抬头,只垂着眼眸,做出一副恭敬中。
但事实上他根本不敢抬头,他怕自己的视线看过去便会被发现他眼中的灼热。
是怨对、是遗憾、是担忧。
怨他身为一个皇帝,在做太子储君之时,却做那些残害百姓之事,如今登基了也不曾悔改。
遗憾当棋差一招,竟是未曾叫秦亲王登上王位。
至于担忧……便是肩膀上的疼痛,许是又要添上一处伤口,文盈所以说在信中并没有说他什么,但他知晓,文盈定然是担心他的,但见了面说不准又要在他身上好好看一圈,细细数数到底有多少处伤口。
他疼不疼的不要紧,叫文盈担心了才是要紧事。
皇帝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他并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便继续自顾自道:“陆相跟了朕多年,从先皇在世时便用心辅佐朕,可朕却弃了他选择了你,陆卿啊,你可对得起朕这番信任?”
陆从祗闻言,倒是确实有一种想抬头看一看他的冲动。
毕竟他也是有些好奇的,皇帝说这种活化石是不是当真的面不改色?还是说在皇帝心里就当真是这般想的?
舍弃谁重用谁,只杆称何时该平、何时往谁那出去偏,全是皇帝当时的心思,所有人在他心中也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与一颗棋子谈什么君臣之谊?
但是皇帝说完这话后,似是执着的想要他一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