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都的路上快马加鞭,陆从祗抵达皇城之时片刻都没有耽搁,直接进宫去拜见了陛下。
自打他进了城门之时,皇帝便已经在养心殿等着,直到他风尘仆仆站到了自己面前,皇帝才眯着眼睛打量他,然后慢慢开口:“许久未见陆卿,瞧这倒是清瘦了不少。”
陆从祗跪下身来:“微臣惶恐,竟一直未曾将叛军剿灭,害得赤水城百姓受苦,请陛下责罚。”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快起来吧。”
皇帝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好,但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即便是笑着说的话,也应该将他话里的深意再揣度一番。
陆从祗依旧跪在地上,摆出一副请罪的姿态。
皇帝不由得轻叹一声:“你瞧你何必这般较真儿?朕叫你回来也只是觉得你在那出辛苦,想叫你回来歇息几日罢了,听说耿献亮伤了你,你身上的伤现在养的如何了?”
“也没什么大碍,臣是个粗人,在战场上受些伤本也已是家常便饭。”
皇帝悠悠看了他一眼,似是感叹,又似是有意要敲打他:“你这伤受的倒很是不凑巧,当年你在边境连斩两座城池,那是何等的风光,如今这伤将你风采抹去了大半,朕心甚痛啊!”
他话中的意思陆从祗也能听得明白,不外乎就是在怀疑他当初在边境都能接连获胜,如今打一个小小叛军竟是难以攻成。
陆从祗敛眸低垂下头来:“臣实在惭愧。”
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他坐镇赤水城之时也半点儿没有偷懒,无论是问上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他为了这场战费了很多心血,皇帝即便是起了疑心也揪不出什么证据来。
甚至说,若真要说谁有问题,也应该是耿献亮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