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想,自己若是晚去一刻,文盈便得多担心一刻,与其揪心煎熬着,倒不如直接一并说了去痛快。
他呼出一口气,直接撑着到文盈面前,拱手作揖却不起身:“姨娘对不住,是我诓骗了你。”
文盈原本见了他来,连东西都备好了,是准备给杜家的礼,毕竟凭证一送过去,这门亲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身为如今陆府里面的主事人,自要替大公子去给未来的主母送上礼。
只是贺郎君如此,是确确实实给她唬住了,茫茫然要伸手搀扶他:“贺郎君你这是做什么?当真是折煞妾身了。”
贺行润却是不愿起身:“姨娘,其实从袛他并没有同意杜家这门亲事,之前是我代他擅自做的决定,原想着先等他出来再说,却未曾想到杜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说话愈发没了底气,面上愧色更显,苦笑一声:“果真是亏心的事不能做,现下竹篮打水一场空,害得你白白受了杜家的奚落,真对不住。”
文盈被他这话弄的发懵,缓和了一下才赶忙道:“郎君不必这般自责,先起来罢。”
贺行润慢慢直起身来,有些不敢去看文盈,只是略颔首,想着叫文盈说一说他出气,或者打他几下也是成的。
却未料到文盈竟是未曾怨怪他,反倒是笑着柔声安慰着:“谁说妾身白受奚落了,今日杜大人上朝的时候,不照样还是为大公子说了话吗?也不算是白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