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嫁从夫,正经的夫人是要被冠夫姓的,文盈毕竟还是妾室,只能道:“妾贱名文盈。”
陈茗菡能明白文盈的意思,坦然道:“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听闻陆大人很是看中姨娘,说不准日后姨娘有更长远的造化,若是将现下的名字直接写了上去,日后拿出来细看,免不得有些扫了面子。”
文盈想了想,一幅画而已,还是顺着了这姑娘的意思罢。
“妾的名字,还是陆相夫人所赐,还是留下陈姓罢随了妾父亲,陆陈氏。”
陆陈氏三个字一出,陈茗菡免不得有一瞬的恍惚的,怔愣片刻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睫羽轻颤了颤,这才将心中情绪压下。
“倒是有缘分,我与姨娘还算是本家。”
文盈客气道了两句不敢当,这才能开口请辞,终是能由着嬷嬷给带离。
陈茗菡独独坐在原地,口中喃喃念叨着陆陈氏,只觉得心口一瞬的荒凉。
当初她也曾有某些时候在想,日后嫁了陆从璟,出门在外,她也要自称一句陆陈氏,冠了他的名字,他便是她的夫君,好似给他们互相都烙印了一个章,所有人都知他们是亲密的夫妻。
这暗暗的甜蜜叫当初她的想起来便觉脸红,可现下却成了对她的嘲弄与讽刺。
她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为何父母总说她年纪小,哪里是她年纪小,分明是心性未成,瞧什么事都只看表面,未曾将人看透看明白,也白白为着陆从璟那种人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