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动了动,还是没放弃:“事倒也不是这般说的……为妻,合该帮着夫君考虑才是,这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她尽可能说的通俗易懂些:“如今陆大人在朝中做的事,很危险,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他孤立无援,无父母亲族相帮,从前所靠大树现下也被禁足王府不得出,如今他正查的是他自己的父亲,尚且还能称上一句大义灭亲,可他若因其母而状告父亲,这便是忤逆不孝。”
这话文盈也曾听大公子说过,他倒是全然不在乎这些,毕竟他自小到大的名声都不好,没人说过他孝顺,如今即便是有忤逆也无妨。
但她心中却觉得世人太过奇怪,先杜夫人却是不是陆相亲手所杀,但却是一步步因他而死,为何大公子为母讨公道,便要说他忤逆不孝?
难道只有孝顺父亲才叫孝,孝顺母亲便算孝?
但这话文盈能在自己心里说、能同大公子说,却是万万不能同朱姑娘说的,毕竟她也是好心才会如此开口,更因为她并非全心全意同大公子站在一边,文盈便只能好言相对。
“确实是人言可畏,待大公子回来,这番话,妾定会转告公子的。”
朱吟语听出来了她的有意搪塞,却仍旧坚持:“这些利弊想来陆大人心中也明白,只是不知姨娘你是否明白?”
她是朱家女,即便是对朝中事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但还是会比文盈更为了解。
甚至她原以为陆大人是属意这门亲事的,否则她也不会去劝宸兰去多看看陆大人的好,毕竟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便不会因为一门亲事而去铤而走险。
更不要说娶的还是一户高门妻,身上流的都是杜家人的血,这般劲儿往一处使的夫妻,怕是旁人看了都要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