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儿想我,我自没有不归的道理。”
他很少这般叫她,但此刻盈儿二字却好似化作羽毛,在文盈身上左一下右一下骚动着,扛又扛不住、抓又抓不得。
文盈低低嗯了一声,陆从袛偏又使坏,顺着现在半跪着的姿势身子向前倾斜了倾,扣着官帽椅的扶手,侧耳贴近她:“什么?”
文盈的睫羽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但还是凑近他的耳朵:“那您晚上早些回来罢。”
她的语调轻轻柔柔,一来一回下来,两个人倒是都盼着快些到晚上。
陆从袛抚了抚她的脸,这才起身向外走去,照旧回了督察院去。
科举舞弊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来的,甚至如今帮着一起查案的督察院官员,在京都之中也都有些文官亲戚,无论是查到谁身上,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更说不准谁在什么时候,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故意规避了去。
陆从袛每日的最后,都得将旁人整理出来的案宗简单扫一遍,以免有忽略的地方去。
今日下职,即便是文盈在家中等着,他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了张府。
许是张大人提前嘱咐过府上门房身上,陆从袛一到,门房便似见到了等着许久的要客,远远瞧见马车便赶紧叫人去禀报老爷。
另一人上前来迎,还要伸手去为陆从袛牵马:“陆大人路上辛苦,且容忍小的去回禀老爷。”
陆从袛随意应了一声,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到门放身上,只是抬首去看张府的门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