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查明了是假,旁人也没准会有人说父子一体、有意偏颇,若是查明是真,那便是陆从袛大义灭亲,反倒是叫这个狼崽子踩着陆家往上爬。。
这话他不好明说,陆从璟倒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当即拱手道:“请陛下三思,大哥既在朝中说了此事,便说明定然是诬陷家父的人将风声传到了大哥耳朵里,既如此,更不能叫大哥来查,若是有心人就是做此局,要将家父与大哥全然算计在内。”
陆从璟在新帝身边做了近十年的伴读,如今的官途虽不是平步青云,但也是一步步稳扎稳打。
他说的话,新帝还是会往心里去。
“从袛,你看该如何?”新帝将事往出一抛,不打算管他们的事,只引着他们自己商议出个结果来。
陆从袛半点不退:“臣方才在朝中,已经寻了人证,诉状如今尚且在大理寺之中,此番种种还要说什么诬陷,当真可笑!”
他侧眸,冷冷扫过一眼陆从璟,嗤笑一声:“不敢叫我查,是不是?”
陆从璟也侧身过去看他:“查,自然是要查,此事分明是有心人冤枉父亲,必要将此事水落石出才好,但虽是要查,可不能叫大哥你一人来查。”
他跪下来,对着上首的新帝道:“陛下,此事若是要查,也合该由大理寺之人主审,大哥本是亲眷合该回避,但毕竟是大哥检举,按照律例,最多在旁听审。”
新帝垂眸想了想,最后叹道:“也罢,便叫大理寺接了诉状的张大人与商大人主审罢。”
言罢,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又简单嘱咐了两句,这才叫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