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盈想了想,倒是觉得大公子有时候确实喜欢捉弄人。
耳鬓厮磨的时候尚且还能说情趣,但之前她被大公子带去合州的路上,大公子还故意同驿站的人多扣而出他身上的伤,是她的姘头打的。
实在是叫人……不知如何招架。
她这话没同三皇妃说,但很明显,三皇妃脑中也能回忆出不少大公子一本正经捉弄人的事。
“我认识从袛的时候,他对谁都戒备,像个狼崽子,他自小也没人教他什么,身边跟着的那个奶娘也不过是个商贾家的丫鬟出身,那位杜妈妈我也是见过两面,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知晓自己眼界不成,怕坏他,便宁可什么都不教,他便只能一点点跟着眼见之人去学,学理事、学待人。”
文盈忍不住想,难怪公子待她一直都是很矛盾的。
她能感觉出来,公子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这份喜欢,也抵不住他自小到大对女子的偏见。
他见到过的,便是他娘亲的委屈、张氏的蛇蝎心肠,还有妾室的争锋吃醋,所以即便是自己在他心中有些位置,但也是有陆府后院女子的劣根。
甚至说因为有杜妈妈这回事,他当初要娶夏五的时候,也总说丫鬟教不好孩子,要她日后的孩子送去给主母养。
文盈竟也不知该说大公子些什么,他一边觉得世间女子本性都如陆府后宅女子一般,一边又看中了她,也是怪为难他的……
她长了长口,慢慢道:“我都知晓的,公子自小确实很不容易。”
文盈心里揣着三皇妃的话,免不得有些思念起大公子来,其实她寻常也会想他,但大抵是习惯了等他,以至于她自己的思念也被揉成丝丝缕缕,一点点将她缠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