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奉律法,是非对错由律法衡量,也合该按律法来敲定结果。
若是事事都由皇帝心情来定夺严重与否,难免有失偏颇,关枕泉死后不得证明,夏家妻儿被迫跟着遭殃。
无论如何说,都是不该。
文盈不知他心中纠结,她想了想,只能伸手来抚着他的后背,尽力给他安抚:“没事的公子,可以慢慢想办法。”
陆从袛不再靠在文盈怀里,他后背靠在椅背上,仍旧牢牢将文盈环在怀中,只是这样便能仰起头来同文盈对视。
“陛下密召,如何能有办法?”
陆从袛声音放的轻柔和缓:“夏旧霖即便是为人走狗才落得如此下场,但他也是切切实实得陆好处,他罪有应得,虽则稚子无辜,但……”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文盈却好似想到了什么。
“夏五姑娘,是不是也会……”
“是。”陆从袛难免有些怅然,“夏五未曾受过什么好处,但如今却要遭这惩罚,且无论她是何种目的,她也救了不少穷苦百姓,若是当真枉死,实在不该。”
文盈也沉默了下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朝中的事她不懂,也不知公子能有什么办法,或者身为处置此事的官员,他是否能做些什么。
这种能力以外的事,想多了只是平添烦扰,文盈能做的只有好耐性地坐在大公子怀里,尽自己所能来安抚他。
直至日暮西沉,文盈陪着大公子吃过了饭,又留了下来帮他磨墨,倒是终于将下午的事能短暂抛却在脑后。
天色刚擦黑,墨一便进来回禀:“公子,外面有人要见你。”
陆从袛头也没抬:“什么事?”
墨一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陆从袛身侧的文盈,稍稍清了清嗓子:“平膳坊的老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