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在话语落罢后,又慢慢伸出手来,慢条斯理地夹着饭菜,状似无意般开了口:“是吗,那你想叫文盈什么时候归家。”
“自是越快越好。”陈达张口便回,但话音刚落,他便又找补了一句,“其实也没多急,待公子身边有合心的人了,再叫这丫头归家就好,也是不碍着您的眼了。”
他面上露出些讨好的笑,恭敬又期待地看着陆从袛,这模样叫文盈觉得心疼。
当初她跟在夫人身边开始,爹娘便已经在庄子上开始做活,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想不起爹爹上一次这般卑微的模样是什么时候了。
只是她虽则心疼,但规矩不能坏,他们一家人本就是下人出身,即便是说破天去,在主子面前也应当是这副模样的。
否则一群下人丫鬟,哪里有底气与资格要什么颜面?主子的颜面才是真的颜面。
“但,我觉得文盈便很合我的心。”
陆从袛吃罢碗里最后一口饭,慢慢将手中筷子放下:“陈叔,是谁告诉你,我要放文盈出府的?”
“这、这——”
陈达有些无措,视线看向了文盈。
而此时文盈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不敢去看大公子面上神色,更是不敢去看爹爹。
南镜此刻实在忍耐不住,对着陈达发了脾气:“我就说你这人是想女儿想出病来了,咱们闺女得了公子看中是她的福气,你少说这种给孩子添乱!”
她最是识时务,也更能屈能伸些,先将丈夫骂上几句,把过错都往他们夫妻二人身上揽,把文盈摘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