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盈喉咙咽了咽:“那时奴婢同您说您不信,如今亲事已成定局,您怎么就信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平静的视线扫到大公子身上,也是以此来证明她心中并无什么旁边的意思:“您成亲与否,奴婢没什么希望不希望的,您无论是娶谁,奴婢也真心愿您能同未来夫人琴瑟和鸣。”
她声音慢慢放缓,一字一句直往陆从袛心尖上去砸:“您退亲与否,同奴婢本不该有一点关系,奴婢只是不想您最后退了亲事的缘由,是因为奴婢,反倒是要奴婢白白担下了这业障。”
陆从袛心中憋了一口气,文盈的冷静与淡漠叫他陌生。
他不明白,为何这种事她能说的这般置身事外,他也不明白,文盈为何会觉得,自己会为了退亲,去拿她当做退婚的缘由来做挡箭牌。
“你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除了这些,你就没有一点私心?”
文盈抬眸看他,眸光之中澄澈的要命:“什么私心?”
“世间都讲究个人无完人,在我说这话的时候,你就没有半点私心,半点窃喜?”
窃喜什么?窃喜的自然是他会独属于她,即便是这个独属的时间不知会持续多久,即便是他退了这门亲事,还能有别人家。
叫她像文嫣一样,因三公子待她比待旁的姑娘多了别的情谊而欢喜,相信三公子说的,即便是日后有了正妻,心里最终要的位置也是留给她,并因此而自抬身价,觉得自己也不比日后的正妻差到哪去。
文盈认真且笃定的摇摇头:“不曾,公子啊,奴婢最不该有也最不能有的,就是私心了。”
她稍稍偏头看他:“公子,您之前不知最不喜欢奴婢有这种僭越的心思了吗?怎么瞧着您,有些失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