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南镜抚着女儿的头:“你这辈子在遇到这么一个男子,便是身家样貌样样都好的陆大郎君,难以割舍也是正常的,但你年纪还小,待你三十、四十,待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亦或者有了属于你自己要做的事,你便会觉得,这短短的半年在你这一辈子里,什么都不算,若硬要算,只能算是日后同你有人亦或者后代闲聊时,口中的一句年轻时的趣事。”
她将女儿一把搂在怀里:“会过去的,日后同小孙在一处了,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是了。”
她将身契重新放在女儿手里,又拍了拍她,也是在鼓励她,叫她不要在犹豫,当机立断成了亲就是。
婚书一签,即便是大公子回来了又如何?强抢良家妇可是个大罪名。
文盈起了身来,在娘亲的帮衬下换了身干净利落的新衣裳,这衣裳原本就是娘亲给她做的,只不过之前在府里穿的都是大公子给买的衣裙,倒是叫娘亲做的这些都放在了箱子里,没了用武之地。
签婚书是大日子,也该好生打扮一下,文盈的容貌是真真切切随了南镜,她看着面貌乖巧的女儿,忍不住也忆起了当初:“之前同你说过的,我的头一个主子待我很好,我刚学梳妆的时候,其实弄的并不好,但姑娘并不嫌弃,还总让我随便鼓捣她。”
南镜眼底泛着柔光:“如今我手艺练出来了,姑娘却没受用几日,倒是全便宜给你个小东西了。”
文盈对着娘亲笑的开怀,到了时间,拉着娘亲的手走到了门外。
她穿的是浅红色的衣裳,正经成亲洞房那日才该穿正红,寻常人家不会大办,文盈也怕会叫夏五误会她以至夜长梦多,她也建议两家随便摆两桌酒,邀周围邻居来吃顿饭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