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盈要进门的脚步一顿,抬起头去看他,不说话。
墨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甚至还将头扬起,故意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可文盈却没有他预料当中的那种气急败坏,轻声开口:“你生我的气,我不怪你。”
墨一皱了皱,垂头下来正好对上她认真的双眸:“什么?”
文盈面上一如既往的认真:“之前公子院里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如今我来了能伺候公子,倒是忘了小哥你还孤寂着呢。”
她靠近他一步:“墨一小哥,你多大年岁了?公子可有给你许亲的打算呀,若是没有,我有个姐妹——”
“闭嘴。”墨一握着剑鞘的力道紧了紧,骨节捏的嘎吱响,咬牙切齿道,“你少胡说八道!”
文盈稍稍偏过头来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难怪总有人说郎君家都是好面子的,竟是连自己心中所想都不敢承认。”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管因她着话气的面色黑沉的墨一,直接迈着步子推开门进屋去。
陆从袛正在桌案旁写着什么,头也没抬:“过来磨墨。”
文盈轻轻呼出一口气来,慢慢靠近他。
幸好只是磨墨。
她用着小勺往砚台里加些水,拿起磨块便开始磨,动作不是很熟练。
没过多久,她便觉得手臂有些酸,恰逢这时大公子停了笔,拿起手中的纸,一边看一边同她说话。
“从前没磨过墨?”
“奴婢愚钝,在夫人身边时,这种近身长伴的活儿轮不到奴婢来做。”文盈如实回答。
“读过书罢?”
陆从袛抬头扫过她一眼,倒是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张氏最在乎名声,老头子又是文相,出门在外身边带着的丫鬟都通文墨,自然是给她长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