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的时候,殷绥便醒了,这觉他睡得不安稳,总是梦见些不好的事。
梦里尚卿雪再也不叫他小淮哥哥了,而是毕恭毕敬地称他为幽王。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
“青云。”
殷绥轻声唤了一下,青云便屁颠屁颠地跑进来。
刚才尚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尚三姑娘在夜里清醒过来了。
他本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殷绥,可殷绥正歇着。
他已经好久没合过眼了,青云不忍心打扰他。
未待殷绥开口问,轻云便自顾自地说:“王爷,尚三姑娘脱离险境了。”
殷绥的眸子亮了几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没了刚才的沉重感。
“嗯,我知道了。”他沉声道,让青云看不出任何感情。
青云有一种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的感觉。
明明王爷那么期盼尚三姑娘能早日清醒。
可从他刚刚观察到的殷绥的反应中,总觉得他不太开心。
殷绥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他不知以何种方式去见尚卿雪。
他盼望着她能早日醒来,心里却惧怕她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责怪自己。
而另一边的尚卿雪倒没有纠结这么多。
第二日一睁眼,尚卿雪便让连翘为自己更衣,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望尚云意。
“我的那支玉兰花簪子呢?给我带上。”
这支玉兰花簪,在关键时刻拖延了时间,也算是救了她的命。
昨儿夜里她让连翘把自己已经清醒的事情瞒了下来,为的就是给尚云意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