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承诺就是这样一点没有停顿的说了出来。
房间的外面。
等到柳倾卿进去后,闾甑庵解下外衫,从里面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他爱抚了几遍,眼中带着几分眷恋,最后还是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背着倾卿偷偷放进去的,她让我把这个当作筹码给你们搏一搏,但是我心里清楚,为了发家,为了证明自己,我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进去是不可避免的,但能和她厮守这些天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低眸看着那本自己亲手写上去的自传,里面由他自己一笔一划写满了曾经自己犯下的“罪行”。
“财富清查需要不少年,我交出来后恐怕要入狱好些年,出来后估计都物是人非了,但我不在乎。”
闾甑庵自顾自笑了笑,他拿起了茶水,抬头看向了远处。
今天是一个天色清明的好日子,但是在他眼前却幻化演变成了一场烟雨,面前的院墙化为了一望无际的田野。
院子的杂草碎石变成了青砖,青砖的远处站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少女身姿姣姣,撑着一把竹伞,就那样突然的出现在了落魄困窘的他面前。
天仙一般的脸让脸上满是雨水的他自惭形秽,但对方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然后递上了一个香气丰萦的手帕,指着一个地方说:“那里有布施点,路上坎坷,慢些走。”
说完,她突然把手里的竹伞塞在了他手里,香味从鼻尖离开,少女葱一般的手指慌忙搭在了自己的头顶,一路小跑朝远处去了。
闾甑庵那时候就在想,自己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要把这样的女子捧在云端里好好的养着,这样的人不该踩在泥巴地里,不该淋在湿淋淋的雨里。
她就该穿着这世上最贵重的衣服,踩着用云织成的锦鞋,哪怕是簪子每一根都要用千金的玉打造而成。
所以后来他没完没了的挣钱,抛弃了自己的良知和道德。
江晏景听着他缓缓说着自己和柳倾卿的故事,手和眼睛也没有闲下来,拿起桌上的册子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