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没想过我想要什么,你只是高高在上,像天神施舍凡人一样对我说愿意再娶我,好像这样你就成了好人、圣人,但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只是曾经喜欢你,想嫁给你,你不喜欢我也是可以的,你和我说不喜欢我就是了,我反而觉得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才不对。”
宋之洵犹如受到一阵惊雷般愣在原地,随后竟不知所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羞愧不已。
他自觉自己看清了许多,经历那么多事,已经如凤凰涅槃,脱胎换骨,他觉得他接近超脱,梦想着有一天济世救民,成为‘仁者’,追赶圣人的脚步,却没想到会被一个乡野出生、大字不识的姑娘说他高高在上,所谓的“负责任”只是为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竟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他的确没真正替她想过,她在他心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身份而已,至于她想什么,做什么,他不必去在意。
那他提出的分科举人之制呢?
是真正为天下寒门,还是为自己?
很快就有了答案,他更想成为开天辟地之人,想做贤臣名相,想因分科举人的提议而名留青史。
狭隘如他,反而配不上通透清明、爱憎分明的长庆县君。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