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你都成婚了,等到明年,大概你也做父亲了。”司妤想说等他做了父亲,就要试着亲政了,又一想,他平时对政事一点也不积极主动,让读个书也要催着逼着,真要他亲政,她也不放心,便什么也没说。
去见过太后,司妤就回了公主府。
雨还未停,走到后院,正好看见高盛从厢房出来。
他手上拿着伞,还没打开就走出了屋门,身上竟还是湿的。
这会儿她才在雨幕中看清他的容颜,脸上又黑了一点,瘦了一点,头发和衣着是在入宫前整理过,严肃而整洁,神情却是平静沉着,似乎比年初还沉稳了不少。
她接过如缨手上的伞,走到他面前,替他遮住雨线,轻声问:“去看过孩子了?”
高盛静静看她,只觉她不是刚才那个疾言厉色的长公主,随后点点头:“看了,在睡,怕把寒气带进去,就出来了。”
“你先去换衣服,午后他会醒来。”她说。
高盛点头,两人一起往屋内走。
进了屋,司妤放下伞,主动拿了张巾帕来替他擦拭脸上和头上的水。
他看了她一眼,问:“怎么?恩威并施,打一巴掌给一个枣?”
她停了下来,听出他语中的不满。
她无法和他说,其实按临汾王那拨人的意思,是要趁机将他重重打压的,她驳回了他们的谏言,为了安抚,也不能对他大加奖赏,若是那样,那时临汾王他们难免不满,要怀疑她妇人之仁,感情用事,不堪以辅政。
但她内心,又怎会不怜惜他?人人都会有大意犯错之时,但不是人人都能剿灭黄承训这等悍将,也不是人人都能迅速收整军队,扭转败局,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