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妤问:“是严君寿让皇叔来的?”
临汾王正色道:“不是,公主知道,严相看着温和,却是清正刚直,绝不会求公主徇私。”
司妤问:“既知道是徇私,为何皇叔又要来说情?”
“为大计。”临汾王道:“公主为何不处置严家仆妇,放过严夫人?如此严相定会对公主感恩戴德,涌泉相报。”
“哪怕那张氏意欲谋害长庆县君?”司妤道。
临汾王一副苦口婆心模样:“长庆县君可是太尉的侄女,不是公主的侄女,待太尉回来,自会清算,公主又何须抢在前面了结此案?”
司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严崇文是高盛杀的,现在严夫人要报复高盛,准备杀王小桃,令王小桃生死一线,他日高盛回来得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第一个就会不顾一切杀了严夫人,至于其他人受不受牵连,待定。
如此,高盛与严淮便结成死仇了,绝不会有缓和的那天,而她则能高枕无忧,坐收渔翁之利。
她道:“皇叔可知今岁我最痛恨之事是什么?”
想起前两日的事,临汾王回道:“突厥之猖狂。”
不错,两国去年议和,大兴送突厥三十万两白银、三十万匹丝绸,万石粮食,突厥退兵;今年他们说可汗阿蓝吉的妻子病逝了,要大兴送一位公主过去做阏氏,司妤拒绝了,对方便让大兴派使臣前往悼念。
其实就是索要财物,大兴打不起仗,同意了,司妤对此如梗在喉。
她道:“我泱泱兴朝,为何就不敢打这一仗,为何就要甘愿被威胁呢?是我们的兵士不勇猛,兵戈不锋利吗?还是我们生来就比不过他们能征善战?
“不,不是。”她痛声道:“是太尉要去征剿黄承训,是薛迈要去平潼关,是屈继先,余遂等人还虎视眈眈,是我们社稷不稳,我们在内斗。如果皇命一出,能号令天下,所果这些人都能去打突厥,突厥怎敢一再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