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默不语。
太后解释道:“他昨夜半宿没睡,又哭又闹,今早也是神情恍惚,哀家就同意了他没去。”
司妤道:“母亲,皇上已经十四了,高盛在履历上,十四岁从军,十五岁就杀敌五人,做上队长,统领五十兵卒。十四并不小了。”
太后叹一声气,随即朝皇上道:“你姐姐都是为你好,你怎能说她,你看看那平州王,坟上的草都不知长多高了。”
皇上低声道:“姐姐,我当时只是气话,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只是……姐姐二话不说就杀了他,我……我……”说着他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司妤回答:“你是皇上,你身边有千万双眼睛,父皇糊涂,养成吴弼之患,臣民离心,皇上再如此,叫那些朝臣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这又是下一个先帝,会不会觉得这天下总该改朝换代?
“皇上,大兴没了,我不会死的,他们会留下我充实他们的后宫,只要我听话,我就能活得好。”她说着问:“可皇上呢?真有那一天,他们不会放过皇上的。”
皇上瘦弱的身体猛地一僵。
太后不由垂下泪来。
司妤继续道:“若我们只是平常人家,我不会逼你读书,可我们身在皇家,就算不为祖宗基业,只为自身性命,也不可懈怠,你明白吗?”
皇上哭起来:“我明白,姐姐,我真的知错了,再也不会了……”
司妤见他说得真切,心中再次升起一些希望,温声道:“你若是寂寞,可以为你筹备大婚;若是少玩伴,也可以召些才俊少年进宫做你的伴读,或是与你一同练骑射、习武。有一日江山稳固,你为一代明君,我不会再管你宠幸什么人,至少现在,荒唐之事再不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