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妤只是往外走,速度不快,却并不停下。
如缨担心地看着她淹在水里的绣鞋,无奈地低求:“公主……”
司妤听不进去,也没有知觉,脑子里只有皇上那句话“朕恨你”。
他恨她,他竟然恨她……
她是个女人,这家国大事何时轮到女人作主?千年来的男人们没给她这种权力,先祖也没给她这种权力,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找个人嫁了,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而已。
舅舅与母后让她去献身高盛时,她也才十七岁,没见过什么男人,什么也不懂……她只是觉得,她是公主,她姓司,维护社稷,也是她的责任,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去。
她成为高盛床上的玩物,她舍弃性命孤注一掷刺杀,她不得不被人说牝鸡司晨,垂帘听政,她没有享受过权力的半分好处,只有困,只有累,只有殚精竭虑,怕江山毁在自己手上……
所有这一切,只要想到,等皇上长大亲政,她能将一个还未灭亡、还大致能治理的国家交到他手上就安心了,就一切都值得……
可是,当她忧心内外,整夜睡不着时,他却在宠幸娈童,在摇骰子……嫌读书累,他有资格玩吗,有资格嫌累吗?他竟然能玩得下去!
一阵强风吹来,猝不及防,将如缨手上的伞吹跑了,如缨连忙去捡,回头看司妤却已往前去,她捡了伞,又见伞破了,一边让人去拿新伞,一边又拿着破伞追上去。
司妤不愿回去,在雨中走了一圈,见着面前的松月楼,伫立一会儿,走了进去。
第40章
高盛来找司妤, 得知她去见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