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道:“西昌送来的各项事务进展奏报,以及账单,请公主过目。”
这的确是重要的事,司妤让人呈上来。
一大摞文书,司妤翻看了一会,只觉有些困顿,轻轻打了个哈欠。
昨日上山,她体力差了些,日落西山才到山上,去见翠虚散人,他却去采药,她与梅棠等到夜里才见着人。
最后梅棠向他请教雅乐,他倾囊相授;她问他国运,翠虚散人说国运昌隆,会转危为安;还说可帮她相面,她便让翠虚散人相了,结果翠虚散人告诉她,她此生富贵荣华,夫妻恩爱,生活美满,老来儿孙满堂,有二子一女送终。
末了,又说他想在南山造三清祖师石像,苦于清贫无钱财,请公主赏赐些香火钱。
司妤十分不悦,勉强答应赏赐一百两银子。这对公主来说,实属小气,但她也顾不上了。
她没想到短短数十年,一个人变化能如此之快,当年翠虚散人以刚直闻名,替人相卜,无论好坏,绝无隐瞒,甚至敢说未来皇后薄命,但现在老了,却什么都敢编,编国运昌盛也就罢了,她愿意去信,竟还能编她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早知道她就不会上南山,也不会为了等翠虚散人推演国运等那么晚,今日急着回城,天未亮就起了,大半日都是赶路,不看字还好,一看字困意就上来了。
她想如此也看不了什么,不如去睡两个时辰等人清醒一些再看。
便朝高盛道:“太尉先下去吧,待我看完了再召见太尉。”
高盛却突然上前,一把掀起珠帘,看向她。
司妤正在哈欠中捂着唇,此时将手放下来,正色道:“太尉?”
高盛仍撩着珠帘:“公主昨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