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妤叹息一声,但心事却无法言说。
她没办法告诉他,她只觉得殚精竭虑,而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述说,甚至妹妹要因为吃食就乱发脾气,她要安抚;母后身为太后,却要在这种关头给家里不成器的人封官,她觉得……失望……
是的,失望,她忍不住会想,如果母后聪慧刚硬一些,以她太后的身份,必定轻而易举镇住朝臣;昌乐年幼,但论沉稳踏实,她连乡野出身的长庆县君都不如。
梅棠看懂了她的心情,但这种宫廷秘事,她却不能说。
她回道:“江山动荡,战乱不止,所以心怀郁结;又想到先帝已驾崩,皇上又年幼,江山无所寄托,所以失落。”
梅堂看着她,低低叹道:“公主之坚毅,男子也少有能匹及。”
司妤抚琴无语。
梅棠道:“明日臣欲往南山拜访翠虚散人请教雅乐,公主可愿一同前往?”
司妤重复道:“翠虚散人?”末了,轻轻道:“我知道他。”
梅棠此时也想了起来:“听闻,他曾给端仁皇后相面,称其贵不可言,却是薄命之人?”
司妤点头。
翠虚散人出于太原王氏,未出家时曾任太祝令,通音律与相卜,那时郭家请翠虚散人替家中长女、也就是司妤的母亲相面,翠虚散人便给出了那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