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向来柔顺,但还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
高盛揽过她腰身:“说了我不在意,只是,我侄女将与宋之洵成婚,我已奏请皇上,封她长庆县君,并于下月办纳征礼,公主届时过来,赐她些珠玉牌匾,如何?”
县君已是正五品的品秩,那毫无家世的王家女初进京便得此封号,可谓一飞冲天,地位比宋之洵还高。
这是高盛要给侄女抬身份,让她一跃成为名门贵女,嫁与宋家名正言顺。
朝中之事皆由高盛说了算,更何况一个封爵?司妤好似感激涕零,连忙点头:“好,皆依太尉所言。”
他满意地开口:“好,现在,转过去,趴下。”
……
她明白,至此,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
回到宫中,她便给宋之洵去一封信:“吾今不慎,于酒后失言,唤君名姓,为高盛所闻,贼子未露不悦,然吾且感且愧,心中难安,故书此信告知于君,望君万万珍重,小心应对。”
信写好,交由最信得过的宫人,将信亲自交到宋之洵手上。
王姑娘与宋之洵的婚事传入宫中,司禅自然要死要活,到她这里闹了一通,但她实在无心来管这些,只说自己求过,奈何高盛不允,将司禅打发了,司禅一会儿哭闹,一会儿质疑她没用心办事,不休不止,最后被她赶出了漪兰殿。
没两天尚书台的奏请果然递了上来,有臣子替高盛侄女请封县君,皇上同意,那王姑娘便做了长庆县君。
依旧例,受封位号的女子要进宫谢恩,见过皇后娘娘,因皇帝年幼,最后召见的是太后,太后见过,为表示对高盛的器重,便让司妤请王姑娘小坐。
这王姑娘名王小桃,年十八,容貌不算丑,也不算好看,只能说是平平常常,虽然有个狂妄嚣张的表叔,但人还是乡野出身的纯真谨慎模样,她说话、走路,样样都不像京城贵女,许多规矩也半懂不懂,一双眼睛小心而灵动地观察着宫中,转来转去,显示这个姑娘不是愚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