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妤能感觉到背后的人久久看着自己,随后隐隐听见一阵叹息声。
她心中一怔,忍不住回过头,就见严淮神色无奈又悲戚地摇摇头,又往高盛房中而去。
似乎,他也不忍见堂堂公主,却被召进府陪侍。
直到严淮背影远去她才回头,继续往前去,到后门,乘上了回宫的马车。
至宫中,漪兰殿内已弥漫着药味。
司妤一边进浴房,一边由人脱下小太监的衣服,步入浴池中,宫女已经端来了那碗药汁。
她接过药碗,别无二话,一口饮尽。
这是一碗宫中秘药,用来让人避孕的,她从两年前就开始服用。
如果有一日,她怀了那人的骨肉,生下他的孽种,她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面对那孽种,又如何处置孽种。
所以不发生这样的意外,是唯一的选择。
宫女马上递过来饴糖,让她含服,她摇了摇头。
药很苦,一口气灌入空空如也的腹中,也很难受,几乎要忍不住吐出来。
但她要自己记住这苦的滋味,要加剧身体上的痛楚,好让自己时时清醒,以免有一日失去了斗志,忘却不甘,真的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皇上今年满了十三,还有五年他才十八,如果他争气,是个睿智的明君,也许只用十六岁……
到那时,皇帝亲政,也许将有力量诛杀高盛这样的佞臣。
所以,她至少还要熬三年,也许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