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后,她坚强地打起精神,亲手收拾屋前屋后,家丁想走的都走了,倒也落得个清净。
拂晓过后,她瞥见天色,似要下雪了,忽地想起王昂未披氅衣,忙寻来那件几年前做的新氅衣—— 里面有她特意绣的,与之前的旧氅一模一样的心型补丁,可惜夫君一直未穿过。
王楚嫣披上白貉袖,先是去到邸店那儿给父母请安,顺道让小兰若与穆清一块儿玩耍。俩小娃见面就亲热得紧,抱在一起,你啃我,我啃你的。
得知战事来时,王员外捶胸顿足地哭闹好一阵,现下似乎想开了,守着空荡荡的邸店,没事就阖目养神。
王员外从躺椅坐起,看了一会儿玩闹的小宝贝们,继而凑向王楚嫣的耳畔,神秘兮兮地说道:"女儿呀,爹爹将金银宝物都藏起来了,就在你亲娘种的那棵紫薇树下,万一有何不测……"
"呸呸呸," 王楚嫣瞥了他一眼,继而笑道,"不过啊,爹爹没有变,我就放心了!"
满面愁容的张巧金也打趣道:"你爹还让人挖了个地下的藏身之处,并备足干粮,好让我们躲进去。"
这一家人都忒固执。不仅王楚嫣执意留在京城,还有王员外,舍不得离开祖传三代的邸店,张巧金只好留着陪他。他们王家将所有性命都压上了。
王楚嫣同父母聊完后,经过邸店,与还在的几位家丁照面问候。
徐管事依旧坚守前庭,抡着那把旧得快掉完毛的拂尘清理台面。
"王娘子这是去哪儿?"
"给我夫君送衣裳。"
徐管事思及往昔,笑道:"想当年,你也是为他送衣,估计今儿天也快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