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痛苦的闷响声,方腊忍住呻吟,鲜血从肩头和前胸汩汩流出。
"别让这叛贼死喽!"
"绑紧了! 堵住他的烂嘴!"
童贯抬脚往栏杆踹了一下,冷眼看着方腊,斜唇嗤道:"可笑至极! 你们这些起义军自以为正义之首?你们掠金帛子女,诱胁良民为兵,火烧杭州,屠杀官吏,开膛破肚,断肢剥皮,你们穷凶极虐,双手亦是沾满了血! 过些时候,就将你们当众斩首,让天下百姓看看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叛贼的下场! 还有方腊你的妻儿,都怨你自己害了他们!"
早听闻,官军悬赏起义军的人头,起义军对待被抓的官吏亦是惨无人道,地狱般的复仇之举,显然恨极了。江南一战,历时一年半载,方腊军以及江南士民伤亡近百万,官军之中的精锐西军逝者也达两三万人。
眼见这一幕,旁边牢房的战俘皆是咆哮如雷。
"狗皇帝你知不知道,江南大旱时,颗粒不收,许多百姓挖野菜吃树皮,可是那些狗官依旧不停地搜刮民财!"
"旱死的涝死的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不计其数!"
"你们呢?锦衣玉食,声色犬马!"
"这么多年来收罗花石就为建造你的万岁山?!"
"狗屁万岁! 统统断子绝孙去罢!!!"
他们最痛恨的天潢贵胄、达官显宦如今就在眼前,怎能不尽情骂一骂。
彼时,王昂默默无声,竭力抑制内心翻江倒海似的悲痛之情。
在牢内晃动的人群中,王昂的眸光落在一人身上—— 战俘们激怒叫骂,惟独那人静静地贴在墙角,双臂抱膝。
就在王昂凝望之际,似乎心有灵犀,那人抬眸看来。
王昂的心跳戛然而止,胸口似被大石猛烈击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往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