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告诉你们一些花石的事儿。" 蓉姨接过话,压低声音,"我听江南亲戚说,苏杭应奉局的官差们四处搜罗奇花异石,有时是明着抢! 在别人那里,看上什么好东西,他们就将黄条一贴,说是属于朝廷的,有一回,为了搬走某家院里的参天大树,还拆了人家的墙门喏!"
"吓死人了! 这与强盗何异?"
"江南百姓真可怜,官家晓得这些么?"
"谁知道呢,但肯定有人说是为朝廷办事,自己私下贪好处。"
"我想起王公子曾讲的悬鱼的故事,东汉羊续,朝廷多些那样的清官就好了!"
谈及王公子,这群女子的脸上泛起笑意,目光灼灼,忘记适才的惊忧与琐事,随之而来的话题都围绕着他,除了夸赞才华学问,姑娘们更爱慕这人的俊风姿,皆想多瞧一眼。
惟独王楚嫣敛首低眉,洗罢一双纤纤手,手指轻轻搅动着青罗褙子的袖口。
蓉姨察觉异样,看向她:"王娘子,我们几日不见王公子,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王楚嫣的眸光落在氤氲蒸腾的水雾中,默着摇摇头。
王公子走时静悄悄的,王员外因为好面子,亦不想宣扬此事,所以除了徐管事等几位,其他人并不知情。
姑娘们还在欢欣地七嘴八舌。
"王公子是踏春去了?"
"清明节后就将殿试,我们都盼着他金榜题名,好跟着沾沾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