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他们母子如今怎么样了。

还有詹炳均的妹妹,梁钟和的亲生父母,他们是否还在一日日地寻找着孩子。

他们本该是双向奔赴地寻找。

可惜如今却阴阳相隔。

许清泠想,若是知道梁钟和的亲生父母在哪里,要不要告诉他们梁钟和的消息呢?若是不告诉的话,他们哪怕会继续寻找,可心底到底是存着希望的,他们会想,哪怕找不到孩子,但孩子可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得好好的,可若是告诉的话,年轻时,他们要承受孩子被拐,寻寻觅觅十几年的痛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孩子又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对他们来说,又是何其残忍。

罢了,再看吧。

时光回溯里,画面再次一转。

又是一个少年。

周顺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是平安,是他的平安啊。

张恒泉的视线也落在了周平安上。

当看清楚周平安脸的那一刻,尤其是那双与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时,他的眼睛顿时瞪大,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画面里,眉清目秀的少年背上是一块又一块砖头叠加在一起,最后叠得比他的人还要高,他的背脊都几乎要弯曲。

行走间,能看到他衣服露出的腰处,贴着两张膏药。

“平安啊,慢慢来,太多你扛不住的。”有工友规劝道,“你的脚上前两天才踩到铁钉,当时流了那么多血,该去好好休息的。”

周平安艰难地转身,从一摞摞的砖头下探出一个脑袋,汗水早就遍布了他的额头,头发都湿透了。

他挤出一抹笑,道:“我没事,脚早就好了,我能扛得住。”

工友们见他执着,也不再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