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知道就算她跟谢砚有过一段不堪的过往,就算她有了桃桃,以顾淮舟的人品,他待她还是会一如往常的好。
可姜云婵怎么就没有那种春心萌动的感觉了呢?
她没想过再嫁人,也没想过离开京都。
她嘴角轻扬,话音温柔无波,“好啦!走之前,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为你送行。”
顾淮舟准备了许久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从她眼里已经看不到那份悸动了,有的只是朋友的关切。
他印象中爱哭的姑娘,如今眉宇间平添了一份坚韧的温柔。
她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了。
顾淮舟不愿让她为难,也释然地笑了笑,“行,我等着你的送行宴。”
两人相对而视,平和得仿佛某个闲暇的午后,偶然相遇闲聊的老友。
岁月如此温柔。
远处,传来孩子稚嫩的笑声。
桃桃拉着鬓边生了白发的扶苍经过拱形门,朝姜云婵挥了挥手,“娘亲,我和苍叔去给爹爹上坟,你去吗?”
姜云婵眸色一凝,抬了下下巴,“娘还要去铺子里呢,你跟苍叔去,记得早些回来用晚膳。”
桃桃垂头,讷讷“哦”了一声。
“娘晚间给你做糖醋鱼还有鹿梨浆!”
“好!”小孩子的喜乐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糯米团子听了好吃的,立刻又兴高采烈,拉着扶苍蹦蹦跳跳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