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营显然发现了谢砚的踪迹,火力全部集中过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谢砚犹如一尾鱼在大浪奔腾的黄河口,避不开浪潮侵袭。
他被巨石一次次击中,终于,不堪重负,倒在了悬崖边上。
碎石倾落,堆作荒墟。
谢砚的身躯被压在石堆下,银盔已变了形。
血糊糊的视线被石头一层层掩盖,直到再也看不到天光。
他忍着剧痛,用那双伤得可见森森白骨的手,一点点拨开眼前的废墟。
几乎没有力气了,只能一点点一点点地用指尖抠挖泥土。
寂无声响的夜,他如一只蝼蚁妄图撼动泰山。
挣扎了许久,也只抠出了拳头那么小的洞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撕裂,魂魄在消散。
这一次,好像真的走不出去了呢。
他望着手心里的小白花,眼中却是释然。
起码,他还能救自己的妻儿,就很好了……
他将小白花插在平安锁中,而后将握着平安锁的手伸出洞穴。
平安锁坠下,红绳缠绕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臂,在悬崖边上摇曳。
血水浸透红绳,滚落在平安锁上,而后坠入无尽深渊。
而夜光石散发出荧荧火光,好像一只花灯挂在悬崖上。
漫无边际的夜,唯有这点点荧光忽闪,光点时大时小,试图挣脱黑暗。
天地如墨,唯它与月同辉。
此时,虎贲营的炮火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秦骁和陆池会沿着这一点星光,找到这朵小白花。
那么皎皎和他们的孩儿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