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舟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神却温柔眷恋。
他至今热血未凉,对姜云婵的心意也丝毫未变。
“还是这般蠢钝!”
谢砚居高临下看着顾淮舟,满眼鄙夷:“连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都辨不清,将来拿什么护她?”
心口处的刀刃戛然停下。
顾淮舟强撑开模糊的视线。
谢砚将一只木匣递到他手里,而后抽刀,割断了绑着他的绳索。
“带着匣子,去找皎皎。”谢砚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谢砚,你什么意思?”顾淮舟不可思议望向门口的谢砚。
谢砚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侧颜锋利,冷冷吐声,“让你滚,你就滚!”
谢砚仍是那般厌恶顾淮舟,可他又放了他。
顾淮舟不明所以,打开匣子翻看,却见里面都是当朝官员的罪证、把柄。
谢砚就是靠着这些,要挟官员,一路扶摇直上的。
他怎会把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都给了顾淮舟?
顾淮舟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出门,对着快要消失在晨雾中的谢砚,扬声道:“谢砚,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谢砚脚步未停,看都懒得看这蠢货。
可偏偏只有这个蠢货,会愿意把命都献给皎皎。
世间纷乱,人心不古,若谢砚不在了,恐也只有那蠢货会一心一意待皎皎了。
皎皎看到他,也许病就能好一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