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才知顾大人这是动真格的。
人头攒动中,姜云婵一眼便看到了上首的秀气书生。
马车摇摇晃晃,晃碎了她的思绪。
谢砚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与她深深对视,“如果这世上有人能杀我,那必然是妹妹!妹妹手上其实有旁人没有的筹码,真的不要再想想,再试试吗?”
姜云婵满眼不可置信。
让看官们更有兴趣的是,顾大人新官上任,要如何转圜这件事。
“我怎么样,不都在妹妹一念之间吗?”谢砚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转头往外看:“妹妹且看清楚,顾淮舟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他早忘了你,你又何苦自毁?”
他们隔着太多恨与怨,还有父辈的情仇。
冷郁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美好。
而“淮郎”的称呼,也被另一个姑娘含在口中。
纨绔子们围着他和姜云婵踢打,他也曾这般把姜云婵护在身下。
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姜云婵替他高兴,可自从归还定情信物那一刻,姜云婵已经决心与他分道扬镳。
树枝上、房檐下结满了冰凌子,光点折射,灿灿如星辰。
“你在教我杀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姜云婵嗤笑。
姜云婵抵着他的肩膀,可挣扎无用。
叶清儿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约莫怀胎三个月有余。
她的眼里只有厌恶。
冷风簌簌穿过车窗,吹进人心肺。
一点儿用也没有……
姜云婵笑意凝固,眼中充满不屑:“世子让我看什么?看强抢民女,理应斩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