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记错了。”
窗纸上掠过一拉长的人影,鬼影子似的飘来飘去。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扯出抽屉里的鞋帮子,缓缓摩挲着,“妹妹总跟我闹,是因为还想着这个吗?”
她趴在地上一边吹灭火星子,一边连连用手抚平,白皙的手被灼得通红,她却浑然不觉。
他方才忙昏了,连带回府的八宝饭都搁冷了。
扶苍迟迟不接腰牌,窘迫道:“其实属下已经派人去请章太医了,但……听闻顾家奶奶怀了身孕,章太医在顾府照料,推说不得闲来咱们这儿。”
“给妹妹治心病。”
“你去悄悄查查是不是叶家和顾淮舟做的。”谢砚拢了拢大氅,抖落一地霜雪,又取了腰牌递给扶苍,“让章太医去瞧瞧大奶奶。”
姜云婵心头一凛,透过镂空窗棂往外看。
扶苍瞧世子形容疲累,劝道:“世子不如先歇着吧,府上的事……”
其实府上的事堆积了三日,亦千头万绪。
“谢砚!你无耻!”
陆池只要防着刺客伤了他的爱妾就好。
而谢砚不仅要防着刺客伤姜云婵,还要防着姜云婵伙同刺客来伤他。
她待字闺中时,就曾给顾淮舟做过整整一箱子的绣品。
谢晋一死,宋金兰腹中的孩儿是她将来唯一的希望。
“你混蛋!”姜云婵反手一巴掌打在谢砚脸上。
姜云婵的两行泪却随着身体的痛楚,流了下来,哽咽道:“东西还我。”
谢砚拳头抵着唇,重重咳嗽起来。
姜云婵知道这是谢砚在给她时间慢慢适应,如果她无动于衷,等待她的是更大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