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叶清儿还唤姜云婵妹妹，分明是拿妾的规矩待她。

“你是……”

“等淮郎来，听他怎么解释再说吧。”

踏出门槛时，姜云婵望了眼落满灰的朱漆货架。

院子里也不消停，顾淮舟和叶清儿的身影来来回回，进出老夫人的房间。

“别怕，我娘是顶慈爱的人，定然喜欢你的。”顾淮舟握了握她的手，在她耳边道。

顾淮舟如何不懂她的心思，拥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温柔耳语，“一切都是谢砚的错！婵儿也是受迫害的，为何要自责懊恼？”

顾淮舟的家在金陵城郊的枫叶村中，此地乃金陵穷苦百姓的居所，村中人烟稀少，房屋多是黄泥墙，许多房子都裂了缝，难避风雨。

而且他们带的银两有限，将来使银子的地方很多，总归得减省些。

伙计这才正色走到钱柜前，对着烛光细细端详，“姑娘一方绣帕想卖多少钱？”

东街各式商铺琳琅满目，新旧更替，若说唯一不变是其中一条临河的宽敞巷子还叫明月街。

他们可以去讨些绣工活，先攒点银子要紧。

“小姑娘先别走！”主仆两人正坐着话，掌柜叫住了他们。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气派的四合院，牌匾立着“顾府”二字，灰墙碧瓦，与周遭建筑格格不入。

姜云婵下意识调转脚步，往小路去。

“夏竹！”姜云婵往外使了个眼色，“你看不出来这房子的主人是谁吗？”

夏竹知姑娘外柔内韧，没再说什么，依计划行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