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袭白衣血迹斑斑,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奔向她。
“世、世子……”姜云婵发软的手抵住了谢砚的胸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那男人是谁?
“我、我不累!”姜云婵只想赶快逃离这充斥着他的气息的空间。
有些经卷未干,朱墨蜿蜒而流,白色宣纸上狼藉一片,好像梦中淮郎流的血。
陆池正在安排谢砚与谢晋见面的事,想来五日之内可成。
空气也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静得落针可闻,唯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似毒蛇吐信。
这画技早就超过了宋韵不知多少倍,比宫廷画师也不遑多让。
姜云婵望着他怅然的背影,那般消瘦,比姑娘还弱。
等谢砚再抬头时,他的视线被《班若波罗多心经》七个字牢牢阻隔,再看不到其后那张玉软花柔的脸。
夏竹心疼地吹了吹,不忍道:“世子他打姑娘了?”
“全神贯注看着你的笔尖!”她像个颇为严厉的夫子,但抵不住少年灼灼目光一直盯着她。
于是,嫣然一笑,客气道:“世子诚心,必然很快就能夙愿成真。”
姜云婵心生愧疚,将他拉回了桌前,“好啦,你握笔的姿势不对,我教你。”
门打开的瞬间,谢砚心里突然生出了个更妙的想法。
“世子又在画观音呢?”
谢砚的眸色愈浓,轻启薄唇,咬住了姜云婵修长的颈。
为何要找她?
好在,两个人在佛堂独处总比寝房安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