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桉只身迈入正厅,一进来就被他皇兄这怪癖惊到了。
皮肤白得孱弱,晒不得一点,还特别宝贝他那张脸。
正中没有八仙桌,而是一张被两把巨大福扇挡住的贵妃榻,祁礼就斜卧在一旁,眯着眼等他进来。
祁岁桉扫视四周,抬眼就看到了站在祁礼身后那个少年。
少年微垂着头,唯唯诺诺,察觉到祁岁桉的目光又将脖子往里缩了缩。即便如此,祁岁桉还是一眼看到了他脖颈上那一圈刺目的勒痕。
“是什么风把九弟这稀客吹来了?”
“这里没别人,就省了这些吧。”
又是黑暗的地方,和讨厌的人,说废话。
“也是。累。”看祁岁桉眉眼还算和顺,祁礼心下定了定,“肖炳全的眼睛……听闻是九弟亲手剜的?”
下人递茶,祁岁桉置之不理,只好放在他身侧然后快步退下。
“何至于这么狠呢,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人。”
“他是谁的人,你我心知肚明。”
“那我替他问上一问,他哪里惹到我们素来温雅的九殿下了?”
“他的名字,”祁岁桉顿了顿,“我不喜欢。”
肖炳全。削兵权。默念完,祁礼忽地大笑起来。“不喜欢,也该是陆家人更不喜欢吧。”
祁岁桉抬眸,又扫了眼祁礼身后的人。只见那人一脸麻木,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也没有半分触动。
大概是被祁礼折磨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