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晓, 岑令溪并不擅长女工刺绣。
于是闻澈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记得你从前给我绣那只手帕的时候,手指上被针扎了许多小伤口, 怎么……”
岑令溪也怔忡了一瞬。
她从前的确不擅长刺绣, 因为她少时便没了母亲, 一直由父亲抚养长大,父亲也只关注她的才学, 也未曾请过什么嬷嬷教授她这门技艺。
但这都是未出阁前的事情了。
入了宫后,即使她在诗词文学上有再高的造诣,但她终究先是皇帝后宫的妃嫔之一,而不是翰林院那些以饱读诗书著名的学士,旁的妃嫔会的,她即使做不到精通,却也不能一窍不通。
故而也被迫练上了刺绣女红。
但岑令溪到底是半路出家,不像宫中其他妃嫔那样,刺绣的技艺是从小便学着的,刚开始学的时候,用坏了很多手帕不说,手指上也被扎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口,最严重的时候,左手的指尖都是肿的。
但她不愿将这些经历和闻澈提起,于是含糊其辞地回了句,“后来学会了。”
闻澈看出她有些逃避,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也不和她追问,因为这些事情,只要他想查,完全可以查得到。
“好,那我便收下了,在外面这段时间,有这枚香囊陪在我身边,便也就像是令溪在我身侧一样。”闻澈抬起手将那枚香囊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攥回了手心里,将掌心平摊在岑令溪面前,说:“那帮人帮到底,令溪不妨为我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