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而过, 耳边的风声还在呼呼作响。
闻澈想起了前世。
从前的一幕幕自他脑海中流转而过,他心口泛起一阵隐秘的疼痛来。
他想起他当时带人当着岑令溪的面带走了江行舟,又将她压在江宅一遍遍地质问着她, 问她六年前为何要离她而去, 他明明知道岑令溪很害怕, 却还是没有心软半分。
前世的他,脑海中只有“报复”两个字, 彼时他并没有意想到自己根本难以忘却和岑令溪的曾经, 也无法将六年前的惊鸿一瞥全然忽视。
在岑令溪主动来闻宅找他的时候, 他却碍于自己的颜面,让连朝将他拒之门外,明知她不愿意,还是强硬地给她下了帖子,让她去宫中赴宴。
其实连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 当时为何要刻意将岑令溪放到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又在季钰为难她的时候, 执着杯盏作壁上观。
但是季钰给她下药,对她图谋不轨的事情, 闻澈是不清楚的。
他本以为岑令溪是出去散散酒气,又放不下身段去亲自跟着她, 便让连朝替他看着。
但听到连朝回来说,岑令溪被季钰的人带到了一处宫殿的时候,闻澈的心却蓦然被揪了一下, 他顾不上应付眼前的场景, 直接拂袖离去。
他的人一直盯着岑令溪, 他没有花多少力气,便找到了岑令溪被季钰带去了哪里。
到门口的时候, 闻澈本想推门而入,在听到岑令溪的声音时,手下的动作一顿。
岑令溪说:“你既然知晓我是他的人,还想对我动手动脚,你不怕他知晓后降罪于你么?”